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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镇魂/巍澜/虐沈巍】千粉福利斩魂刀(第七刀)

枪枪:

这一下直接疼得沈巍眼前一黑,他死死抿着唇才强忍住没让自己发出声音。那根受伤的神经牵扯得沈巍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,幸好身后的邵擎及时冲上来把赵云澜接了过去。
邵擎托着赵云澜,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,不免有些心虚。
“沈教授,军座……好像只是睡过去了。”说完见沈巍仍是刚才那个姿势靠在门边,“沈教授?”
沈巍抬起头,已是神色自若的模样:“你帮我把他弄到床上去吧。”
邵擎不知为何顿了一下,神情说不出得古怪。
沈巍低下头颇为无奈似的轻笑一声,抬起头来看向邵擎,温温和和却是一语中的:“他这个样子,我能把他怎么样?”
邵擎尴尬地笑了两声,把赵云澜弄到床上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沈巍家。
沈巍的右手本来就多有不便,被赵云澜一撞,这下基本成了摆设,他只是给赵云澜脱了件外衣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。而后沈巍又去打了一盆水,一只手拧毛巾他之前倒是已经做顺手了。
沈巍俯身给赵云澜擦了擦脸,刚要起身就被这人拽住了手腕。赵云澜拉着沈巍的手向里侧一翻身,沈巍的右手又使不上力,于是重心不稳地整个人跌在了赵云澜身上。
赵云澜幽幽地睁开了眼睛,眼神连个焦点都找不到,沈巍就以这个怪异的姿势和赵云澜对视良久。
过了一会儿,赵云澜突然哑着嗓子低声开口道:“沈巍,别闹了,我困啊……”这责怪的话怎么听都透着股子委屈。
明明是他把人拽倒,自己反倒成了故意扰人清梦的那个,沈巍觉得一阵好笑,却用着哄孩子的语气安慰道:“好,对不起,我不吵你,你睡吧。”
赵云澜这才满意地重新闭上了眼睛,不一会儿就发出了熟睡的轻鼾。
连沈巍自己都没发现,邵擎走后,他嘴角便一直挂着笑。
沈巍小心翼翼地从赵云澜身上撑起来,蓦地忍不住几声闷咳,他生怕把人吵醒,紧紧把拳头抵在了唇上,肺腑里的刺痛感却变本加厉,咳意也越发汹涌,沈巍干脆去了屋外。
沈巍一直坐在板凳上注意着床上人的动静,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。半夜,赵云澜迷迷糊糊地开口叫渴,沈巍起身却觉得一阵头重脚轻,及时扶住了床沿才没让自己跌到地上。
其实沈巍的病一直没好利索,刚才身上的汗干了又湿,他又不怕死地到外面晃了一会儿,病情不加重才有鬼。
所以第二天早上赵云澜睁开眼睛,看见的就是身侧沈巍烧得通红的睡脸。赵云澜花了几秒钟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,想来这人准是强撑着不适照看了自己一夜。
赵云澜叹了口气,不自觉便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:“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看得重一些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沈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,一边揉着自己的胀痛的眉心撑起身子一边下意识问道,“你说什么?是要水吗?”
赵云澜猛得从沈巍背后把人抱了起来,沈巍还没反应过来,自己就已经躺倒在了床上。
赵云澜拽过棉被把人裹起来,沈巍还要张口说什么却被赵云澜捂住了嘴巴。
“别说话,睡觉。”赵云澜看着沈巍烧得通红的眼睛,朦胧的眼神里满是无辜,胸腔一颤一颤的,自己捂住了他的嘴,低咳声便从他的鼻子里跑出来,赵云澜心里一软,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训斥的意味,于是语气不自觉跟着软了下来,“你发烧了,什么都别想,好好睡一觉,我在这儿看着你。”
沈巍烧得有些迷糊,困倦得眼睛都要睁不开,便听话地阖上了眼皮。
沈巍是被满屋子的药味儿给熏醒的,睁开眼睛见身旁没有人,想开口叫赵云澜,却发现喉咙疼得厉害。
“醒了?正好药煎好了。”赵云澜走过来把药碗放到一边,把沈巍扶起来,“嗓子疼不疼?”
沈巍烧得思维都慢了半拍,一脸“你怎么知道”的诧异表情看着赵云澜。
“你睡着觉都一直在咳。”赵云澜心疼地用手背蹭掉了沈巍鬓角的冷汗。
生着病的沈巍眼神动作都有些发懵,赵云澜喂他喝药,沈巍被苦得脸都皱在一起,还是乖乖咽了下去,然后张着嘴巴等着赵云澜把第二勺送到嘴边。
赵云澜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早这么听话就不用受这份罪了。”
赵云澜把沈巍安抚着睡下不久,沈巍又睁开了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赵云澜关切地问。
沈巍的眉心紧紧揪在一起,左手指指右手:“疼……”
虽然沈巍没能发出声音,但仅仅是一个口型便足以让赵云澜的呼吸一滞。
在赵云澜面前,沈巍终于不再只是冷冰冰硬邦邦地隐忍逞强,尽管那话是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说出来的,却足以成为赵云澜莫大的宽慰。
赵云澜把手附上沈巍的手腕,一下一下轻轻地揉捏按摩,按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上面有一道青紫色的痕迹,他神思一晃便记起了自己昨天在门口做的好事。
“我嘴上说着要对你好,怎么净做些雪上加霜的事……”
赵云澜自责地低声念叨,以为只有自己能听见,却突然感觉头顶一热。赵云澜抬起头,沈巍的手便从他的脑袋上滑了下来。
沈巍的眼底满是纯然又温柔的笑意,赵云澜看见他用口型跟他说:“没事,我不怪你。”
沈巍是在第三天早上彻底清醒的,他出了太多汗,浑身冷汗涔涔的,里衣也都不适地贴在皮肤上。沈巍见一旁赵云澜还在睡,便兀自下了床去烧水。
水汽很快氤氲了这间巴掌大的屋子,沈巍用小木桶往大木桶里倒着睡,却因为右手的伤,一个没抓稳,小木桶便脱手砸进了大木桶的水里。
赵云澜被吓醒,蹭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便看见沈巍满身是水地站在厨房门口,神情窘迫又透着几分苦涩。
“你过来帮帮我吧。”
赵云澜这一帮,直接帮到人脱了外衣还不肯走。
“剩下的我自己可以了,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帮你吧!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手不方便。”
沈巍决绝地摇了摇头,帮赵云澜撩开了帘子。
赵云澜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,手里还多了个板凳。此时沈巍已经裸着身子坐进了木桶里,赵云澜毫无眼色地把板凳放到了沈巍背后,一屁股坐了上去,一边撩袖子一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说:“你自己洗太慢,一会儿水凉了你又该生病了。”说着无比自觉地抓来一条毛巾,开始一丝不苟地往沈巍背上撩水。
就算是之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也没有为对方做过这种事。虽然该看的地方早就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,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光着身子,沈巍还是说不出得别扭。
赵云澜一下一下撩着水,感觉到手下的肌肉却越发得紧绷,他眼看着一点红从沈巍的耳根开始窜遍了全身,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。
沈巍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过身子,直直地盯着赵云澜的眼睛,要怒不怒,似笑非笑,神色不明的样子,却看得赵云澜一哆嗦。赵云澜记得这个表情,以前他不要脸地撩拨他,他恼羞成怒将自己吃干抹净得渣都不剩之前,就是这个表情。
“啊哈哈……”赵云澜心虚地干笑两声,赶紧扳着人肩膀把沈巍的身子专了回去。
赵云澜拿皂角搓出沫抹到沈巍的身上,再用水细细将泡沫冲净。屋内水汽散去,温度渐渐降下来,沈巍肩膀上细小的汗毛一根根立着,窗缝偶然漏进来一缕阳光。
赵云澜把头凑近那一片泛着浅浅金黄的汗毛,他的嗓音不自觉低沉下来,甚至有些含糊:“沈巍……你的汗毛……为什么是这个颜色……”念着念着赵云澜便把嘴唇贴了上去。
两个人均是一惊,却似乎没有人打算先退开。
这样近的距离,赵云澜的鼻尖满是沈巍的味道,耳边是沈巍颈侧跳动的脉搏,每一下都摄人心魄,却又带着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。
“赵云澜,我那天是骗你的。”沈巍的声音仍有些沙哑,却正好磨去了声音里原本的棱角,更显平静温润。
赵云澜正用嘴唇浅浅嘬着沈巍的肩膀,没反应过来沈巍话里的意思,只觉得耳边一阵麻痒,本能似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:“嗯?”
“我的右手好不了了,它废了。”沈巍感觉到颈间的那颗脑袋一顿,没了动作,却还是不急不缓地接着说道,“阴天下雨的时候,疼得连字都写不了。赵云澜,它好不了。不止右手,我身体什么样,你也都看到了……”
沈巍听见耳边的呼吸声渐渐颤抖起来,他也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除夕那天,你走以后我想了很久,我不再是个健全的人,我想我是不是不该成为你生命中的……不体面。可是我又舍不得你,舍不得你一辈子的喜怒悲欢生生便宜了别人。所以……还是决定问问你,你愿意跟一个残废……过一辈子吗?”沈巍的话音未落,赵云澜猛得一下狠狠咬上了沈巍的脖子,力气大到沈巍那处的肌肉一紧,呼吸都跟着滞住,沈巍抓在盆边的手指都有些泛白,他却皱着眉头,继续执拗地一字一顿道,“一辈子……为我端汤熬药,一辈子忍受我的残缺无能,一辈子忍受外人的冷眼和指点,一辈子……”
赵云澜突然抬手扳过了沈巍的头,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他让他疼到发疯的胡言乱语。
你是我赵云澜捧在心尖儿上的人,你怎么能那么作践自己,你怎么能……
赵云澜的眼泪沾湿了两个人脸,他不气也不怪,他只是痛,那个曾经在别人婚礼上都可以肆无忌惮的男人,因为他,再也回不来了……





(大概下章完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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